宫灯映照下泛着瘆人的寒光。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,把朱红的宫墙、金黄的琉璃瓦都捂成了惨白色。 东宫正殿里,炭盆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。 八岁的朱雄英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,身上盖着三层锦被,小脸却白得跟窗外的雪似的。他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,只有偶尔颤动的睫毛证明这人还吊着口气儿。 “皇长孙……怕是……” 头发花白的御医抖着手收回诊脉的手指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话都不敢说完。 殿内“哗啦啦”跪倒一片太监宫女,抽泣声此起彼伏。 就在这当口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接着是太监变了调的尖嗓子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 “哐当!” 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