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长的汉白玉石阶之下,那一身赤色亲王朝服在这片黑沉压抑中是如此令人触目。 陆昱并未替自己辩驳一言半语,毕竟三皇兄的死的确与他难脱干系,他确实在朝会之上站队了;他也并未请求帝王的饶恕,毕竟他自觉确实罪孽深重,手上第一次染血就是来源于自己的血缘兄长。 他能够体谅父亲失去孩子的悲怆,毕竟父皇从未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命丧黄泉。 陆昱只能沉默而驯服地领受了来自于君父的斥骂和惩罚。 阴沉天空上那轮如薄纱轻掩的冬阳逐渐向西挪了位置,从浓重云雾中射出惨淡的光线,难以驱散哪怕一丝寒意。 寒气源源不断的漫出地砖,穿过衣料,透过骨缝,沿着经络,顺着血液无孔不入地侵入身体并肆无忌惮地在体内游走,让陆昱身上越来越僵,愈来愈冷,他觉得周身逐渐麻木,只有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