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稳的辘辘声。车前悬着一块桐木官牌,上书“淮阳知府周”四个字,笔迹端正,不甚起眼。 马车里,一个女子端坐如松。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乌发挽成简单的圆髻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面容说不上多美——皮肤微黄,颧骨略高,眉眼低平,嘴角下方还有一颗不甚雅观的黑痣。是那种扔进人群里,绝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长相。 可若有人细看,便会发现那双眼眸深处,藏着与这张平庸面孔全然不符的东西。 像冰层下暗涌的洪流。 像刀鞘中隐忍的寒锋。 “青栀。”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手背,带着微微的颤抖,“到了京城,往后便是咱们的家了。你别怕,爹爹和娘亲在呢。” 周青栀抬眸,对上一双含泪的眼睛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