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扬州是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驻地,此时正值年关將近,东关码头上更是船来船往,人头攒动。 运河堤岸的青石板沁著盐霜,三十余名皂隶执“肃静”“迴避”牌分立两侧,仪仗末梢的红缨早被咸湿雾气染成暗褐色。 两淮盐使司同知赵汝弼抬手压了压貂鼠暖耳,目光掠过运河上薄雾里若隱若现的官船轮廓—— 那描金玄漆的是漕运总督座船,此刻载著的却是令整个盐政衙门如芒在背的煞星。 “都打起精神!”赵汝弼从牙缝里挤出低喝,身后捧著铜盆准备献巾的僕役们慌忙垂首。 自前日淮安快马传来巡盐御史杜延霖拜謁漕运总督王誥的消息之后,盐使司上下便如临大敌。 这位杜御史犯顏直諫的威名可是早就传到了扬州,现在又有钦命在身,如果不把他伺候舒服,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