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寒像浸了水的棉絮,无孔不入地钻透宫墙,福寧殿內却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 殿角鎏金鹤首香炉里,沉水香的烟气凝滯不动,混著浓重的药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御榻之上,大宋官家赵煦的胸膛骤然剧烈起伏,原本就微弱的呼吸瞬间急促。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,一双眼猛地圆睁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,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锦褥。 “官家!” 侍立榻旁的御医首座率先反应过来,扑上前去搭脉,指尖刚触到赵煦腕间,脸色便唰地褪尽了血色。 內侍省都知梁从政抢步上前,见官家口不能言、目不能视,浑身不受控地发颤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,后背的中衣瞬间被冷汗浸透。 殿內瞬间乱了分寸。 御医们手忙脚乱地翻针匣、备汤药,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