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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灰渐变成鱼肚白，又染上淡淡的金红，像一匹缓缓展开的陈旧绸缎。殡仪馆在晨曦中露出模糊的轮廓，那些沉默的柏树，那些青灰色的建筑，都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。 “天亮了。”老馆长轻声说，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一夜的折腾，让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起来又老了十岁，眼袋深重，皱纹深刻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晨光中却异常清亮。 陆沉点点头，看向怀里的骨灰坛。三个黑色的小坛子，冰凉，沉重，里面装着四十年的冤屈，也装着刚刚才得以安息的魂灵。“这些……怎么处理？” “找个好地方，好好安葬。”老馆长从陆沉怀里接过一个坛子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抱一个婴儿，“苏婉的，林晚秋的，周文山的。让他们入土为安，来世投个好胎。” “那个地方……” 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