氅,正要上轿,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。 “陈主事,留步。” 回头一看,是都察院的孙御史。此人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一双三角眼在夜色中看不出什么情绪。陈浩然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道:“孙大人,有何见教?” 孙御史笑了笑,那笑容像贴在墙上的告示,规矩却没什么温度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只是听说陈主事家里最近……生意做得不小啊。”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落在陈浩然耳朵里却重逾千钧。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——陈家这一年多来扩张得太快,从煤炭到木材,从木材到海外贸易,如今又沾上了军需供应,朝中不可能没人盯着。 “孙大人说笑了,”陈浩然脸上堆起谦逊的笑,“不过是小门小户的营生,糊口而已。” “糊口?”孙御史的笑意深了些,“能把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