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胆后弥漫出的尿骚味。 “跑吧,文叔。” 任光的声音在颤抖,这位信都太守的手指死死扣住案几的边缘,指节泛白,“赤眉军过境,那是蝗虫过境!三十万张嘴,吃完粮食吃牲畜,吃完牲畜吃活人!咱们这点兵力,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!” 刘秀没说话,只是坐在阴影里,双手拢在袖中,微微发颤。他看向萧寒。 萧寒正跪坐在灯下,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丝帛。他神情专注,仿佛听不到外面的风声鹤唳,只在一方砚台上细细研磨着什么。 那墨汁并非黑色,而是一种浑浊的透明液体,散发着淡淡的酸涩气息——那是白矾水混合了葱汁与几味燥烈草药后的味道。 “跑?”萧寒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“往哪跑?北有王朗悬赏十万户侯捉拿刘文叔,南有三十万赤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