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手上也轻点儿。”十七又笑了笑,“抱着……就抱着吧,我保证不甩开你……但别太紧……我很疼的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唐洵章收了点力道,不致太紧弄痛他,也不致松得让他溜走,才腾出一臂为灭谛脱鞘,“再疼最后一下,我陪你。” 他不舍得他再疼了。 他疼太久了。 月色很好,虽然不是满月,但那弯而明亮的一钩,又像是一个黑的圆叠在了满月之上。 两个圆无声照着庭里两个抱在一起、死藤般钉在树干上的人,照着把两颗人心连在一齐的刀;一颗冷而腐朽,一颗热而鲜活。开初,热的那颗用滚烫的血养着那颗冷的,它渐渐变温、变暖,才像是活的;后来,人声、风声、鸟雀声、落叶声都乏了、累了,它们也一块儿凉下去。 十七把他的释之找回来那天,也不是个满月夜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