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吐露实情的决绝与一丝扭曲的释放感。 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已抬起头,望向端坐的太子朱标和手握“空白”、深不可测的虾仁,声音嘶哑而清晰,开始陈述那些他平日绝不敢宣之于口、却日夜啃噬内心的真相: “殿下,先生明鉴。臣……臣冒死具陈。” 他再次叩首,随即直起上半身,浑浊的眼中交织着痛苦与某种破罐破摔的清明。 “殿下问为何倭寇杀之不绝。臣方才所言‘海天之险’,不过是应付上官的套话。真实情状,远非如此。” 王贵的声音渐渐稳住,带着一种地方官特有的、对下情的熟稔与无力感, “自朝廷厉行海禁,片板不许下海以来,我东南沿海,尤其是我浙江这‘七山二水一分田’之地,无数依海为生的百姓,顿失生计。” “渔民无鱼可捕,灶户之盐难销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