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,呼出的气息刚离唇瓣,便凝成一团白雾,转瞬消散在冷冽的空气里。 迷尘牵着两匹骆驼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丘上,驼蹄踏过的地方,沙面很快又被风抚平。骆驼背上驮着鼓鼓的水囊、风干的肉脯、包扎好的药草,还有昏睡的祝酒酒,他被厚毡裹着,眉头依旧蹙着,像是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痛苦。星楼月影走在他身侧,斗篷裹得严严实实,连鼻尖都藏在衣领里,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映着天边隐约的鱼肚白。 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夜。 从烽火台出发,一路向西,再向西。穿过寸草不生的戈壁,越过龟裂干涸的河床,绕过风蚀而成的雅丹地貌——那些奇形怪状的土丘,在夜色里像蹲伏的巨兽,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。前半夜的星空还璀璨如碎钻,银河横亘天际,后半夜却被浓云遮蔽,天地间只剩下呜咽的风声,和骆驼颈间铜铃单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