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吸饱了水,垂在石缝间,像蓝星老家墙角那丛总也除不尽的苔藓,绿得发亮,却带着股倔强的生气。 林风蹲在树根旁,用半块残瓦刮着鞋底的黄泥。瓦片边缘缺了口,刮泥时发出“咯吱”轻响,像极了蓝星实验室里那台老式离心机的杂音。他鼻尖萦绕着酒铺飘来的米酒酸气,恍惚间竟忆起支教时山村的晨雾——那时他总在灶前熬玉米粥,热气混着松针香,而此刻,只有雨打青瓦的单调声响,和陈平安劈柴的“咔嚓”声。 “风哥儿,发什么呆呢?” 粗粝的嗓音炸在耳边,林风抬头,见刘羡阳扛着枣木扁担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。这少年眉梢斜挑,眼底是骊珠洞天汉子特有的野气,像头没被驯服的小豹子,腰间还别着半块啃剩的麦饼。 “看雨。”林风将瓦片扔进水洼,涟漪搅碎了倒映的灰云,“这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