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点。 只看窗外。 夜像打翻的墨,零星灯火是漂在墨海上的碎冰。 心里空得没有回声。 不恨,也不难过。 这是最后一次当提款机。 8 我推开病房门,我妈正拿吸管给我爸喝水。 听见动静,她手一抖,吸管掉在了地上。 我爸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球缓慢转向我,喉结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我从包里抽出一式三份的文件夹,搁在床头卡板。 “出院后抗凝、复查、康复,按本地医保报销完,每月平均两千四,二十年保守算三十五万。” 我妈慌忙摆手,红着眼。 “琪琪,别说钱不钱,你现在公司也难……” 我抬手制止,翻开最后一页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