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已彻底沉寂下去。正月末的夜风,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,无声地掠过天宫高处那些新修葺的殿宇飞檐,发出空旷而悠远的轻响。星空却出奇地清晰,墨蓝色的天幕上,银河如练,万千星辰璀璨闪烁,静谧而浩瀚。 寝宫的地龙依旧散着暖意,但云清凰却了无睡意。自前夜玉佩示警、两人谈及未来与传承后,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沉静与微澜的情绪,便一直萦绕在她心头。不是焦虑,也非恐惧,更像是一种站在时间长河某个特殊节点上,回望来路、眺望前路的恍然与慨叹。 她侧过身,看向身畔已然呼吸均匀的萧烬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柔和光影,那紧抿的唇线在睡梦中似乎也松弛了些,但眉宇间那道因常年思虑而刻下的浅浅痕迹,却依旧清晰可见。 她看了片刻,悄无声息地起身,随手拿起搭在床边椅背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