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**的声音,我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了眼。土坯墙, 破木梁,墙角挂着一串干瘪的辣椒,还有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霉味和汗臭味。 这不是我二十岁时,在大湾村的家吗?我不是已经八十岁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 听着不成器的儿子和儿媳为了谁该多出点医药费而大声争吵,最后活活气死了吗?“他爹, 这妮子都六岁了,五十块是不是贵了点?”一个尖细的女声讨价还价。我扭过头, 看见隔壁村的瘸腿屠夫,正伸出油腻腻的手,想去摸我女儿牛牛枯黄的头发。 而我的丈夫李卫国,正哈着腰,满脸堆笑地把牛牛往前推。“不贵不贵!俺家这妮子能吃苦, 啥活都能干!”“啪!”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从冰冷的土炕上跳下来, 冲过去就给了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