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大红的嫁衣并没能带来多少暖意,反倒像是将她裹进了一个华丽而冰冷的茧。轿外, 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是这西安府头等一的热闹,可那些声音传入耳中,却隔着一层膜, 模糊而不真切。偶尔有议论声穿透喧嚣,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。“听说了吗?花轿里这位, 是将军从乡下抬回来的!”“真是祖坟冒青青烟了!一个乡野村姑,竟能嫁入裴家, 做正头的将军夫人?”“谁说不是呢?裴将军年少有为,英武不凡, 可是咱们西安府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……啧啧,真是便宜她了, 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福分?沈寒酥低头, 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、因常年做活而略带薄茧的手指,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, 露出一抹无声的自嘲。这泼天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