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梧桐正抽出新芽,嫩绿得透明。 婚后的日子像一首舒缓的行板。 我们住在城南一间带小院的公寓里。 他依然去琴行调音、教课,偶尔去国外参加几次演出。我重新拾起画笔,在朝北的房间里开了间小小画室。 生活有了清晰的轮廓:清晨共享的咖啡香气,午后交错的黑白琴键与斑斓色块,黄昏时并肩在院里修剪玫瑰的身影。 争吵很少。 偶有分歧,也多是他先停下,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,下巴抵在我发顶。 「歇一会儿。」他说,「等你想说了再说。」 夜里,我们常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。 他手指无意识地把玩我的头发,我靠在他肩头,睡意朦胧时,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。 像潮汐,永恒而可靠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