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巡抚衙门(如今已是总督行辕)内,胡宗宪捏着那份言辞简练、只叙事实的急报,在书房中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。他刚接手东南,林琛便在离境不远遇刺,此事若传开,他这新任总督难辞其咎——无论是治安不靖,还是有人蓄意破坏东南平稳交接,都足以成为攻讦他的口实。更令他心惊的是,袭击者训练有素,绝非寻常毛贼,其中隐隐指向的,恐怕是更深的水。 “备轿,去按察司大牢。”胡宗宪沉吟片刻,下令道。他要亲自提审刘炳然案中尚未处置彻底的那些边缘人物,尤其是可能与外部势力勾结者。林琛遇刺,是否与东南未清的余毒有关?他必须尽快理出些头绪,掌握主动。 与此同时,京城西苑精舍,嘉靖皇帝正倚在暖阁的榻上,听司礼监掌印黄锦低声禀报。 “……林少保车驾行至嘉兴府野狐峪,遭数十蒙面匪徒伏击,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