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来,我赤脚行走于荆棘碎石,托钵乞食于市井乡村。人们嘲笑我、唾弃我, 我默默承受,只为磨砺心性,体会众生之苦。那一日,城中首富跪在我面前, 求我救他濒死的儿子。我托起空钵,走遍全城讨来七户米、八家水、九姓柴。火焰燃起时, 我终于看清那孩子的脸——竟与记忆中抛弃我的父亲一模一样。---山门前的石阶, 被岁月磨得微微内凹,边缘泛着青黑。今日的功课是洒扫,慈忍握着比他还高的竹扫帚, 一下,一下,扫去夜来落下的松针与薄尘。他赤着脚,脚底板是厚厚的一层茧, 粗粝的石面触上去,只有一片温凉。扫至那棵老槐树下,他停了手。树下有一小片空地, 泥土的颜色与旁处稍异。师父说,十八年前的那个雪夜,他就是在这里,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