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。沈砚拄着破虏剑,剑尖没入半尺深的冻土里,剑穗上的血珠顺着冰冷的剑身缓缓滑落,滴在雪地里,晕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。他的猩红披风被羌人的弯刀划破数道口子,露出里面渗血的铠甲,脸上溅着未干的血污,却掩不住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,正死死盯着亲兵递来的密信。 密信的火漆已被灼开,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是汴京枢密院八百里加急送来的——西夏国主李秉常亲率十万大军,以野利旺之死为借口,尽起国中精锐,兵分三路进犯大宋边境,东路攻环州,中路围灵州,西路直扑贺兰隘口,战线绵延数百里,西北诸州连连告急。 “十万大军……”沈砚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“李秉常倒是沉得住气,非要等羌人败亡,才肯露出獠牙。” 苏澈提着长刀快步走来,刀身上的血渍在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