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檐下滴答,便知春已深。梧桐巷便是在这样的清晨醒来。青石板路泛着微光, 墙头的爬山虎刚抽出嫩芽,巷口那棵老梧桐,枝头已缀满淡紫的花穗,风过处,落英如雨, 轻轻铺在秦家门前。十四岁的秦知微,便是在这样一个清晨,随祖母迁居至此。他生得清瘦, 眉目如画,却总低着头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说话时有口吃,一紧张,便结巴得厉害。 同窗常以此取笑他,叫他“秦——秦——秦结巴”。他从不还嘴,只默默走开, 像一株被风雨打弯的小树。祖母是旧式女子,信佛,爱静。她选中这处老宅, 只因“巷深人少,清净”。宅子不大,三进两院,院中有一口古井,井台青苔斑驳, 井水清冽见底。祖母说:“井水照心,心净则明。”秦知微喜欢这口井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