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“砚知书社”四个字是他父亲当年亲手刻的, 笔画里还能看见年轻时的力道。书店不大,分前后两间。前屋堆着旧书,从地板摞到天花板, 只留一条能容人侧身的窄道;后屋摆着张吱呀作响的木桌,桌上放着父亲留下的搪瓷杯, 杯沿磕了个小口,杯身印着“劳动光荣”的红字,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。林砚守这书店, 已经第五年了。父亲走后,他辞了城里的设计工作,回了这条老街。有人说他傻, 放着好好的白领不当,窝在这破巷子里守一堆不值钱的旧书,他只是笑笑, 把刚收来的旧书掸掉灰,一本本码整齐。入夏的某个午后,天闷得像口烧红的锅。 林砚正趴在柜台上翻一本泛黄的《诗经》,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带进一阵热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