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进37号病房的第三年,白墙被他用指甲画满了鳞片——有尖的、圆的、带纹路的, 最角落那幅还沾着点暗红,是上次护工强行喂药时,他指甲劈了蹭上的血。“陈砚, 该吃药了。”李姐的声音隔着铁门飘进来,托盘“哐当”搁在窗台上, 白色药片像极了江雾里冻住的雪粒。陈砚没回头,指尖在最新画的龙睛上戳了戳:“李姐, 雾又浓了,它今晚要出来。”窗外的钱塘江确实笼着化不开的灰雾, 连平日里亮着的航标灯都只剩个模糊的光斑。这种雾, 和三年前父亲消失那天一模一样——那天父亲也是站在这样的雾里, 手里攥着把缠红绳的短刀,说要去“镇东西”,从此再也没回来。 晚饭时的骚动是从食堂角落开始的。穿蓝布衫的老周突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