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梧宫,这座曾象征无上荣光的东宫,迅速褪尽繁华,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华美棺椁,只剩空洞的雕梁画栋在岁月中腐朽。 起初,太医院众人与母族亲眷仍络绎不绝,宫室内终日弥漫着苦涩药气,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叹息。 可当所有汤药针灸皆告无效,当他双腿残废已成定局,那些或关切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,便如潮水般退散了。 他遣散大半宫人,只留几个鬓发斑白的老仆。 偌大殿宇常终日不闻人语,唯有穿庭过院的冷风呜咽如泣。他将自己囚在寝殿深处,终日不见天光。 重重帷帐将轩窗遮得密不透风,殿内昏暗如幽冥地府,浮尘与朽败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绵。他整个人浸在浑浑噩噩的枯寂里,不再展卷,不再抚琴,甚至吝于言语。 多数时辰,他只是静坐轮椅,对着壁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