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飘着消毒水和屎尿混在一起的臭味。 妈妈躺在最角落的病床上,眼珠子直愣愣对着天花板。 一个穿蓝色制服的护工端着铁饭盒走进来,往床头柜上一搁,金属碰撞声刺耳。 “张翠华,吃饭了。” 妈妈没有任何反应,跟一截朽木似的。 护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一把捏住妈妈的下巴。 她拿铁勺舀了满满一勺灰褐色的糊状流食。 “张嘴,别磨蹭。” “后头还十几个等着喂呢。” 手腕一拧,勺子直接怼进妈妈嘴里。 妈妈被呛得猛咳。 浑浊的流食从嘴角淌了一脖子,眼角挤出泪来。 “咳什么咳!弄脏了床单你洗啊!” 护工骂骂咧咧,抓起条粗糙的毛巾在妈妈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