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恢复了死寂。窗帘的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他躺着没动,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。它像一张模糊的地图,边缘又扩大了一点。 “再躺五分钟就好。”他对自己说。这五分钟总是过得飞快。等他再次睁开眼, 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。他猛地坐起身,骨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三十三岁的身体, 已经开始发出各种**的信号。卫生间狭小,弥漫着牙膏和潮湿毛巾混合的气味。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袋明显,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。 “今天得精神点。”他拿起剃须刀,“上午还有个会。”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, 打湿了他的脸。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妻子王雯已经起床了,正在准备早餐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