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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医踉跄着奔进来,见到榻上血肉模糊之人,手都抖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母后已哭得说不出话,只死死攥着我的手。
父皇面色铁青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如刀锋过颈。
温辞远愣在原地,脸上还挂着方才施鞭时的冷意,此刻却像被人抽了魂。
“朕问你,这是谁?”
父皇的声音不大,却让满室寂静。
温辞远喉结滚动,半晌才道:“回……回皇上,这是臣的……妾室。”
“妾室?”
母后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“今日不是你的大喜之日?新娘何在?”
沈霜月忙从人群中走出,软软跪下,声音娇柔:“臣妇沈氏,叩见皇上皇后。今日确是臣妇与夫君的大喜之日。”
她说着,抬眸看了温辞远一眼,眼中尽是得意。
母后怔住,看着沈霜月身上那件刺目的嫁衣。
又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我,声音发颤:“那她……是谁?”
“她是臣的……”
温辞远顿了顿,“是臣的姨娘。因毒害正妻,臣不得已动家法惩治。”
“毒害?”父皇冷笑,“她毒害谁了?”
沈霜月忙捂心口,做出一副虚弱模样:“回皇上,是臣妇。她命人在臣妇茶中下毒,幸而发现得早,否则……”
话未说完,母后已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沈霜月仰头,还想再说什么,母后一巴掌已落了下去。
“贱婢!”
沈霜月捂着脸,懵了。
母后指着她,指尖发抖:“今日本宫与皇上来参加皇儿大婚,看到的却是皇儿被人打的血肉模糊!你们倒好,一个穿着她的嫁衣,一个口口声声说她是姨娘!”
她转身看向父皇,泪如雨下:“皇上,你看看,这就是咱们的九公主,被人作践成什么样子了!”
“九公主”三字一出,满堂哗然。
温辞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养母更是尖叫出声:“不可能!她是我从河边捡来的野种,怎么可能是公主!”
父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盯着温辞远,一字一句道:“朕问你,她身上这些伤,是谁打的?”
温辞远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一旁有胆小的宾客早已吓软了腿,哆嗦着指向温辞远:“回……回皇上,是温大人亲手打的……二十鞭,带倒刺的……”
父皇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温辞远扑通跪下,额上冷汗直流:“皇上,臣不知她是公主!臣以为她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父皇缓缓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,“只是你可以随意作践的玩意儿?”
温辞远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