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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派出所出来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彻底切断对这个家的所有供给。
第一件事,我打电话给银行,停掉了给我爸妈办的信用卡副卡。
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,这些年,他们用它买了多少奢侈品,去过多少高档餐厅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
从今天起,没有了。
第二件事,我去加油站,注销了给李向宝车子绑定的那张加油卡。
他那辆二手车,连油都加不起了。
第三件事,我联系了小区物业和锁匠,将家里门锁换成了最高级的指纹密码锁。
然后,删除了他们所有人的指纹权限。
第四件事,也是最重要的一件。
我联系了房产中介,将我名下另一套小公寓挂牌出租。
那套公寓,是我前几年投资买的,一直免费给我爸妈住着。
现在,我要收回来了。
做完这一切,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,只告诉了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和同事。
傍晚时分,我爸妈从派出所被教育释放。
他们回到那套小公寓,发现钥匙打不开门。
他们想去超市买菜,发现信用卡刷不出来。
我妈的电话疯狂地打过来,但听到的永远是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。
李向宝更惨,没有了我的接济,他欠下的网贷瞬间逾期。
催收电话打爆了他的通讯录,也打到了我爸妈那里。
两天后,我收到了中介的消息,小公寓已经成功租出去了。
而我爸妈,因为赖着不走,被新租客和警察一起“请”了出去。
听说那天,催债公司的人也上了门,在门口泼满了红色的油漆,上面写着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”。
这一次,泼的是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,与我无关了。
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,疯狂地给我所有可能联系到我的朋友打电话。
但我的朋友们,都只用一句话回复他们:“对不起,我们不认识李招娣。”
一个靠我供养的家庭,一旦失去经济来源,瘫痪是必然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