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里混着血腥,还夹着大锅里煮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“香料”的怪味,热烘烘地往人肺管子里钻。 陈临的粗布短褂早就湿透了,紧巴巴地贴在身上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他跟着老四又跑了两趟,从不同地方弄回来三具“料”。一具是个老头,瘦得皮包骨,像是病死的,倒还干净。一具就惨了,半个脑袋都没了,血糊糊一片,招了老些绿头苍蝇,赶都赶不走。还有一具,是个年轻女人,脖子上有道紫黑的勒痕,眼睛还半睁着,空洞洞地望着天。 搬那女人时,陈临的手有点抖。不是怕,是种说不出的堵心。老四在旁边冷冷地瞥了一眼,哑着嗓子说了句:“看多了就惯了。在这地界,人命不值钱,死了更不值钱。” 李头叼着根草茎,坐在阴凉地的破凳子上,看着他们把新“料”堆到该堆的地方。等陈临喘着粗气直起腰,李头用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