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是声音被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吞没了——像一滴水落入深渊,连涟漪都没来得及荡开,就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吸食干净。 女子握着剪刀的手很稳。 稳得像她不是在剜自已的眼睛,而是在完成一场迟到十七年的祭祀。刃口抵着眼球,轻轻旋转,旋转时能听见细微的“啵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剥离了。金色血液从眼眶里涌出来,不是喷溅,是缓慢地、粘稠地流淌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滑,滑过下颌,滴落在水晶棺的棺盖上。 一滴。 两滴。 三滴。 每一滴血滴落,都会在棺盖上蚀出一个浅浅的凹坑。凹坑边缘呈放射状裂开,裂纹蔓延,很快布满了整个棺盖。裂纹深处透出光,不是金色的光,是乳白色的、柔和得像月光一样的光。 光从裂纹里渗出来,在空气中凝聚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