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积了半人深的水,农人们披着破蓑衣在沟边挖渠排水,骂声混着雷声滚过旷野。 陈禾踩着泥水进了腐壤区。 他脚下一滑,膝盖重重磕在一块硬石上,没停,撑着地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七天了,他每天这个时候都来。上一章结尾那夜他守到天明,藤没再动,矿粉残片和藤汁都收好了,但他知道,事情没完。这些藤不是寻常东西,吃石头,吞金髓,夜里泛紫光,现在第七日暴雨倾盆,它们该有动静。 他走到主藤附近,停下。 眼前景象不对。 藤蔓长得太高了。才几天,已高过膝盖,密密麻麻挤成一片,像一片活的林子。叶片肥厚,表面滑腻,沾着雨水也看不出颜色,只有一层暗紫。他伸手拨开一根侧蔓,茎秆粗如手指,韧得扯不动。他蹲下,手掌贴地。 土是干的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