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谢谢。 又过了几天,一封长长的电子邮件塞满我的邮箱。 是陈东屿写的。 信写得很长很长。 他详细罗列了欠我的每一笔钱,有些连我自己都忘了,忏悔了自己的眼盲心瞎,描述了如今疲于奔命偿还债务和养家的狼狈。 字里行间充满了巨大的痛苦,和迟来的廉价的醒悟。 他说,那是欠我的。 他还说,他会用余生慢慢还。 这是他的债。 彼时,我正在遥远的纳木错湖边。 高原的阳光炽烈纯净,湖水蓝得惊心动魄,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我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封冗长又沉重的信,内心平静无波。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,回复只有寥寥数字: “不必。债已清。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