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。 生在赤狐洞,寒冬总要冻死几窝崽子,谁都不肯先去看她有没有死。 她出生那阵子正是冬季,山中雪下得很厚,狐狸们正为狐群中最强壮的一只公狐被人族射杀而哀哀嚎哭,没谁记得这堆干草下还有个小小的生命。 等被好心的老狐狸想起来,又尔已经靠吮自己脚爪活了两天两夜,毛发黏成一团,眼睫湿黏黏粘在一块,低声呜咽。 妖物也不值钱的乱世,人世天灾不断,妖族四散寄居,赤狐群里现存的唯一一只能化形领头的乾元被人族抓走了,剩下的全是同又尔一样的中庸,早不是旧年间威风八面的模样。 如今只在深山老林里的剩下几个窝洞,彼此舔毛啃骨,勉强过活。 又尔是独生的一窝。 爹是谁,不知道,娘呢,年长的老狐狸告诉她,她娘跑了,或许,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