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卒的脚步声在深巷中回荡。徐守才避开两拨巡夜人,贴着屋檐阴影向东疾行。 他手中紧握着白瑾给的照影镜,镜面映着惨白的月光——那不是正常月辉,而是泛着淡淡的血色。今夜月圆,却是个血月。 出城比想象中容易。守城士兵大半被调往龙君祠方向,剩下的也昏昏欲睡。徐守才从排水渠的缺口钻出城墙,落在护城河外的荒草丛中。 渭水在夜色中奔腾咆哮,水汽扑面而来。龙君祠建在河畔高崖上,黑黢黢的轮廓在血月映照下如同蛰伏的巨兽。徐守才伏在河滩芦苇丛中,仔细观察:祠外有篝火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至少三十名守卫。 他绕向北侧,贴着崖壁攀爬。石壁上满是湿滑的青苔,几次险些失手。爬到半途时,下方忽然传来对话声—— “头儿说了,今晚就是只野猫也不能放过。”...